12.27:事后会看这状态真的挺魔幻的。唉。在一个相对down的状态下确实是应该少说少记少思考,多做。这一切的本质是自己给自己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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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这几周发生了很多事,我的心境一度完全崩溃。整个人被各种“提前到来”的痛苦裹住,大脑几乎无法思考,更谈不上推进工作。直到上周(准确说是上上周)突然来了几笔订单。尽管母亲觉得这些单子意义不大、看着我做这些也心疼,但我在“输出”和“眼前确定性”的支撑下,逐渐找回了一点对生活的掌控感,也重新拾起了一些自我。
回过头看前几周发生的事,我的记忆像被雾罩住,很多情节都想不起来。只有零星的词语和片段,像影子浮在混沌的沼泽上。我试图抓住其中一根线索,把更多脉络牵出来。
1)组织重整与岗位错位感
工作环节出现了较大调整。新领导到来后,我们被重新分组,我被分到“医药”方向。过去我一直做投资,更偏“承做”内容;对“承揽”(偏销售、拓展、关系推进)几乎一窍不通,也缺乏所谓“眼力”。这成为我痛苦和纠结的重要来源之一。
我跟同事参加过一次会议,近距离观察他推进工作的方式,确实能看出他很适合做承揽:擅长攀关系、认识的人多、谈判感强。他后来也说,这是工作中逐渐练出来的,他本质上只是个想把事做成的人——这一点我认可。
通过观察他与政府来访领导的交流,我也意识到:这个小组未必长期稳定。领导更换可能发生在明年一季度末,而且有人将从挂职状态回到原单位。名义上九人的小组,实际做事的可能只剩四五人。我的同事凭信息整合与专业度很快获得领导认可,也很会谈判。在这种环境里,一个状态很差、又不熟医药行业、也不懂谈判要点的人(也就是我),会强烈感觉自己“无用”。
即便与对方互加了联系方式,我也很难迈出进一步建立关系的那一步。起初我经常参与会议,但发现自己没什么能说、也不知道该问什么,场面很尴尬。后来我尝试提前做功课,但仍然很难问到“点子上”。我逐渐明白:公司真正需要的是资金与投资机会,而对方并不一定对我们展示“配套条件”感兴趣,他们更关心的是本地能提供哪些可落地、甚至免费的资源。如何从“没有利益关系”的状态转化为“可以互访、愿意继续见面”的关系,这恰恰是同事的强项。看他如鱼得水,我一方面羡慕,另一方面也陷入深度自责与自我虚无。
2)对沟通的恐惧与自我评价下滑
我明显感觉自己工作做得不好,尤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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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及时向领导回报,更没有带着可选的解决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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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绪状态越差,越在意批评,越难与人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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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说错话,有一段时间甚至在开口前都要先问 ChatGPT 怎么表达。
我也意识到,情绪极差时我说话会变得像机器人一样,没有感情、没有温度。这种状态下,人会更需要被共情,但我反而只剩下“把话说圆”的焦虑。
3)几个“状态异常”的节点
中间穿插着一些具体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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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次周五晚完成接待后,周六参加座谈。我没有提出问题,事后很自责。后来大家在咖啡馆坐了一会儿,又一起吃了午饭。我的状态太差,下午几乎什么都做不了。当天晚上出现了很怪的失眠:几乎整晚睡不着,脑子不停胡思乱想。第二天家人带我出门晒太阳,大家晒得发烫,但我却浑身冰冷。现在回想,那种状态确实非常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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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那个周末,我去了教堂。听赞美诗时听到“上帝无条件的爱”、以及“愿意无条件接纳痛苦、失败与病痛”的内容,我真的流泪了。那一刻我非常无助,却几乎无法向家人求助。过去我总觉得自己能消化一切问题,但现在发现:情绪问题不适合完全靠自己、或仅通过聊天工具硬扛。硬扛反而会让我越来越不相信任何解决方案能真正帮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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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次和同事出差。晚上到达后吃了披萨,那竟然是我近段时间吃得最多的一次。之后去附近景点走了走,一个小时后回去。可能我太渴望出差了:比起待在家里,我更希望外出见人交流。但当我看到大家长袖善舞、而自己又如此笨拙时,情绪又迅速下滑。回程路上脑子一团乱,几乎处于“蒙”的状态。
这种持续的“脑子乱糟糟、像被雾罩住”的感觉,让我几乎无法做任何事。我第一次真切体会到:情绪状态会对身体造成多大的影响。
后来我又和一位姐妹一起参加面谈,加了微信并一起吃饭,中午匆匆分别。情绪层面上我中间又失眠过一次。我把这些问题和那些奇怪的念头告诉家里人后,我特别急于找到一个我擅长的领域——希望有人能明确告诉我“你很擅长”,让我迅速找回信心。但家里人不太理解,他们更相信“擅长是慢慢积累出来的,在一个岗位上做几十年才熟”。而我觉得现在社会的逻辑与父母那代“长期绑定单位”的模式已不同,所以很难沟通。
我也向姐妹求助过:如果我不擅长“眼力劲”,该怎么办?她给了我一些很有用的建议,但那时我的精神状态不足以让我执行。后来我告诉她,我通过画画找回了一些状态,并回想起母亲的话:目标不要设得太远,没人能一口吃成胖子,把每天的事做好就行。姐妹也说母亲说得对。
再后来我还尝试在家干农活:给树木做防寒、给果树一点点涂料。也和亲戚、妹妹晚上逛夜市。但逛夜市时因为想太多又出现心悸。现在虽然能睡整觉,但常常会提前二十分钟醒来,醒来后仍是过度思虑。
绕了这么久,我发现结论竟和我博客右上角写的一样:**做一件事,比想更重要。**但我总是想得过多、行动跟不上,于是觉得自己什么都不行。再加上在网上看到太多新闻与被“富集”出来的优秀,便更容易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2. 这几周做过的事(尽量客观叙述)
1)业务走访与信息获取
工作层面我跑了很多单位:企业大约七家、医院三次,参与会议多次,也见了很多人。总体上,我更具体地感受到:在生物医药板块要做成事并不容易。
企业普遍缺钱,需要投资,也需要政策支持。但我所在地区在政策支持上并不占优势。
有一家中药企业开始做大健康,从肛肠科核心产品延伸去做眼霜,让人难以相信能取得成绩;我判断他们风格较保守。另一家看起来有“包装过度”的嫌疑,一些名头带有虚拟成分;但这也可能是我的先入为主。和律师及同事交流后了解到:这个项目确实很缺钱,而港股市场目前收紧,即便想走上市路径,也可能要很久之后。
其他更“厉害”的企业,信息获取门槛更高:关系不够近,很难拿到关键资料。这时领导“抬头”的意义就显现出来——我们只是普通执行层,拿信息、打渠道的难度非常大。
我也观察到他们获取信息的模式:拜访之后长期保持联系;即便短期没有合作,也可以通过请吃饭交流,先获得信息再做二次拜访。同时也需要我们提供一些有价值的信息,在领导那里获得认可,再借助平台的背书获取更多机会。只是层级不够高的领导,信息未必对我们“直接可用”,尽管他们的信息面确实更广。
姐妹给我的建议是:既然不擅长,就先做到“不出错”,尽力把基础动作做扎实;问问题时明确自己是新手、虚心学习。
但当看到别人手里有项目时,我仍会很羡慕,也会反复问自己:为什么我搞不来?为什么这么难?
2)过度社交与存在感焦虑
因为状态太虚无,我一度疯狂找朋友聊天,刷存在感,发图片。但后来发现:为了聊天而聊天、为了找而找,并没有意义,反而更消耗。
失眠时我和家人聊到这些痛苦,他们说:如果工作让你痛苦,你可以不上班;如果婚姻让你痛苦,你也可以不结婚。失眠的两个晚上,我和母亲一起睡,她心疼却也无能为力,只能陪着我。我们两代的思维方式差异很大,她很难用我期待的方式“解决”我的困境。
3)社交软件被拉黑
社交软件上我被拉黑过一次。对方觉得我太像“推销员”,因为我不会推拉、节奏掌握不好。
4)项目过会与回访
我参与了一个项目过会,并对项目做了回访,进一步了解项目细节,与相关人员沟通。随后我又通过项目线索去找额外信息源做确认,被人评价“太实诚了,像刚入职”。
总体而言,这个项目虽然存在国产替代,但市场宣传并不充分。对这类企业来说,正如领导所说,它没有那么“性感”,更多依赖销售能力与渠道建设,需要自己慢慢搭起来。与其自己从头做销售,我反而觉得:拿部分产品作为供应链供给现有品牌,可能是更现实的路径之一。
5)终于休假
我终于休假了,准备在后续更新游记。
6)参与朋友初创项目访谈
我参与了朋友一个初创项目的访谈:做面向同仁女性的整理软件。但我感觉创始人过于理想化。我提出一些问题时,他误以为我想投资,并且非常看好自己的方向。我认为他们的商业判断仍偏天真:核心人群付费能力不足,最狂热的人群反而是未成年人。
7)参加某药企饭局的观察
我参加了某药企的饭局,虽更像局外人,但也形成一些判断:国内这块做得很难,出海可能更有空间。原因包括:国内药品市值空间可能只有国外的十分之一;一是医生教育与认知问题,二是价格体系问题。所以很多企业现在转向出海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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