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1012-闲聊:日本跟踪之旅游业情况以及石破演讲补充


 旅游业的基本变化

近期去日本旅游的国内人士不要太多,基本提前很久全日空的票就要定了不然很难买。另外周围人提供的基础数据是白人也变多我自己认为是因为贬值优势。根据以下数据得到的结论是基本旅游业还是保持了美元计价的19年收入。另外一个视角是,前面提到过的日本文化对于西方确实有超平均水平的吸引力。

另外一方面是支柱产业大部分都在国外产生收入,在日本本土产生的增加值之中,同一时间段的日本旅游以及延伸带动收入大概占7-10个点(不准确估计,信源不稳)在总gdp中占比只有1-2%很低。所以这块数据我不是很确定。另外根据我的信源是,日本本地人对外来游客苦不堪言。甚至有开始排外的趋势。

(以下数据来自gemini)

2019年 (1-9月):2,440 万人2025年 (1-9月): 预计超过 2,700 万人

2019年 (1-9月):3.6 万亿日元 (3.6兆円)。2025年 (1-9月): 预计接近或超过 5.0 万亿日元

增加一个新的观察点:因为之前跟朋友说如果什么时候日本进入汇率200-250的阶段我就去日本旅游占便宜(但我不确定是否通胀会抵消贬值。

假设日本的美元日元汇率到200-250,到时候我作为老钟游客换人民币过去是否会存在一些游玩价格上的优势,还是说因为当地的高通胀,得到的产品质量会变差同时花费并不会减少呢?因为是输入通胀居多
GEMINI是说:汇率贬值的幅度(超过60%)远远超过了国内通胀的涨幅(比如10-20%)。您的购买力优势是被通胀部分抵消了,但远未被磨平。到时候让我根据情况来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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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破茂相关发言的思考与《元老》一书的联想 我把这篇文章转发给了很多人,结果大多数人都太长不看,提不出任何的看法,只有朋友给了他的看法。跟他做了简短的讨论。所以有时候感觉也很无奈,很难沟通,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反应历史照见未来的价值,被大多数人忽视不见(但这种忽视不见来源于没有积累,唯有长期的思考和沉浸才能意识到价值)……唯一二三还能沟通的对象,仍然是带我入政治历史大门的朋友。也还好有这样一个人愿意跟我聊两句,并且真的理解其人的价值。

朋友:这个人看着还是很理智的。不过也干不下去,这个人有点大智若愚之前来这边访问,这边弄了一堆人陪他喝茅台,想把他灌倒,结果十几个人也没喝倒他

我:是的,我觉得说的还是挺中肯,当背锅侠早点下台也比最后炸弹自己手上爆炸好,普通的道歉跟国民罪人还是差距大的。

就我个人而言,我认为这篇演讲从军事和政权体制层面很诚恳的探讨了战争的成因,以及后续制度的改进,所谓首相和总理必须为文人,但是首相应该有足够的能力和魄力掌管军队,军事权力方应该和上级进行积极沟通和交涉。同时提到之前看到的丸山正男的《元老》肯定了这些非正式制度的质权之效。算是这一片文章把1920以来的政治制度演变脉络更清晰的展现了出来。与德国的纳粹经济学遥相呼应。在那之前,日本军国主义之前,日本原来也是文人政治。极右的狂热诞生于文人左右政权,控制力式微,外部交困内部贫困的过程之中。

最开始大家都觉得会输,不会成功,为什么又继续了下去呢?快速的扩张成为了一种疑惑的存在?

丸山真男以及鹤见俊辅《战争时期的日本精神史》,可能后续有时间的时候还是会排上进程慢慢看。

其次关于1929的蝴蝶翅膀:“1920年代,舆论对军队极为严厉,政党主张大规模裁军。军人处境艰难,对此反弹,也是昭和时期军部崛起的背景之一……1929年美国经济大萧条后,欧美经济大伤,实行高关税保护本国经济,日本出口受重创。严重萧条背景之一,民族主义高涨,德国纳粹、意大利法西斯党台头。主要国家中仅苏联似乎发展顺利,思想界也流传自由主义、民主主义、资本主义的时代结束,英美已经终结,全体主义和国家社会主义观念渐成主流。在这种形势下,关东军一部分发起满洲事变,短短一年半内占领数倍于本土的土地。报纸大肆报道,国民为之迷惑,民族主义进一步高涨。

1929的明斯基时刻,恰如2025……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历史的脉络与如今的灰线逐一映照怎能不令人感慨。

(下附演讲稿全文)

石破茂首相战后80年的感想全文如下。

值此战后80年

(前言)

自上次大战结束以来,已经过去了80年。

这80年来,我国始终以和平国家的姿态前行,为世界的和平与繁荣不懈努力。如今我国的和平与繁荣,是建立在包括阵亡者在内的所有人宝贵生命和艰难历史之上的。

我通过3月访问硫黄岛、4月参拜菲律宾卡利拉亚的比岛阵亡者碑、6月参加冲绳全体阵亡者追悼仪式及参观姬百合和平祈念资料馆、8月出席广岛、长崎原爆罹难者·受害者慰灵仪式,以及在终战纪念日参加全国阵亡者追悼仪式,郑重再度铭记上次大战的反省与教训。

此前,战后50年、60年、70年的节点,历任内阁总理大臣均发表了谈话,对于历史认识的立场,我也予以继承。

在过去三次的谈话中,关于为何未能避免那场战争,几乎未有涉及。即便在战后70年谈话中,也仅有“日本试图以武力来解决外交、经济的困境,国内的政治体制未能成为制衡”这一节,但除此之外并无更多详细论述。

国内的政治体制,为何未能成为制衡?

经历第一次世界大战,世界步入总力战的时代。在开战前,内阁设立的“总力战研究所”以及陆军省设立的所谓“秋丸机关”等预测均认为,战败是必然。许多有识之士也体会到战争推进的艰难。

即使政府和军部高层已经认识到这一点,却为何依然无法做出避免战争的决定,只是盲目走向无谋的战争,最终导致无数无辜生命在国内外付出牺牲?即便有米内光政前首相曾指出“希望避免逐步走向穷困而一举陷入极度贫困”,为何仍无法彻底修正重大决策方向?

在战后80年的节点,我希望能与国民一同思考。

(大日本帝国宪法的问题点)

首先,是当时体制上的问题。战前日本没有将政治与军事适当整合的机制。

在大日本帝国宪法下,指挥军队的统帅权被视为独立,政治与军事之间并无制度上的“文官统制”原则,即必须保证文职优先。

内阁总理大臣的权力也极为有限。在帝国宪法下,包括总理在内的各国务大臣属于平等关系,即便总理作为首脑,亦未被赋予统率内阁的指挥命令权。

即便如此,直到日俄战争时期,元老们在外交、军事、财政方面担当整合角色。这些以武士身份从军的元老,对军事有深入理解,能加以控制。借用丸山真男的话说,“如元老、重臣等超宪法性存在的媒介”在国家意志统一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随着元老陆续离世,这种非正式机制式微。大正民主时期,政党尝试整合政治与军事。

经过第一次世界大战,世界发生巨大变化,日本成为国际协作的重要担当国,在国联则成为常任理事国。20世纪20年代政府政策如幣原外交,遏制了帝国主义膨胀。

1920年代,舆论对军队极为严厉,政党主张大规模裁军。军人处境艰难,对此反弹,也是昭和时期军部崛起的背景之一。

以往,统帅权只涉及作战指挥的军令,预算、体制整备等军政则解释为内阁一员的国务大臣之辅弼事项。认为元老、继之以政党,在某种程度上以运作方式弥补了文官统制缺失的制度性问题。

(政府的问题)

然而,统帅权的涵义逐渐被扩大解读,其独立性被军方用作排除政府和国会对军队政策乃至预算干预和控制的手段。

在政党内阁时期,政党间为争取政权爆料丑闻,逐渐失去国民信任。1930年,野党立宪政友会与海军部分势力联手,以批准伦敦海军军缩条约为由,指责政府违反统帅权,激烈攻击。政府才勉强批准该条约。

但1935年,宪法学者、贵族院议员美浓部达吉的天皇机关说遭立宪政友会作为攻击政府的材料,加之军部介入,发展成政治问题。彼时冈田启介内阁试图保持距离,称学说问题“只能交由学者讨论”,但最终屈从军部要求,两次发表国体明征声明否定原通说的天皇机关说,美浓部著作被查禁。

如此,政府逐渐丧失对军部的控制。

(议会的问题)

本该对军队行使监督权的议会,也逐渐丧失功能。

最典型的例子是斋藤隆夫众议员被除名事件。1940年2月2日,他在众院大会批判战争泥潭,严追政府战争目的,即所谓反军演说。陆军强烈反弹,称其侮辱陆军,要求斋藤辞职,众多议员附和,最终以296票赞成、7票反对,压倒性多数将斋藤除名。他是试图在议会内履行议员职责的稀有例子,然而当时的会议记录,至今仍有三分之二被删除。

在预算审议这一重要对军队监督职能方面,当时议会也完全无法发挥作用。自1937年起设立临时军事费特别会计,1942-45年间,军事费几乎全部列入特别会计。该会计审议时,预算书未示明细,众议院、贵族院均以秘密会议基本方式审议,时间极为短暂,根本称不上审议。

即便战况恶化、财政紧迫,陆军与海军依然为争夺组织利益和面子激烈角逐预算。

此外,不能忘记从大正后期到昭和初期15年间,包括三位在任首相在内的多位政治家被国粹主义者和青年军官暗杀。遇害者皆重视国际协作,试图以政治掌控军队的政治家。

包括五一五事件、二二六事件在内,这些事件极大阻碍了包括议会和政府人士在内的文人就军队政策和预算的自由讨论和行动环境。

(媒体的问题)

另外不可忽视的是媒体问题。

20世纪20年代,媒体对日本对外扩张持批判态度,记者时代的石桥湛山曾主张应放弃殖民地。但自满洲事变起,媒体舆论转向积极支持战争。因为报道战争“好卖”,各报纸发行量大增。

1929年美国经济大萧条后,欧美经济大伤,实行高关税保护本国经济,日本出口受重创。

严重萧条背景之一,民族主义高涨,德国纳粹、意大利法西斯党台头。主要国家中仅苏联似乎发展顺利,思想界也流传自由主义、民主主义、资本主义的时代结束,英美已经终结,全体主义和国家社会主义观念渐成主流。

在这种形势下,关东军一部分发起满洲事变,短短一年半内占领数倍于本土的土地。报纸大肆报道,国民为之迷惑,民族主义进一步高涨。

关于日本外交,吉野作造批判军部在满洲事变中的行动,清泽洌严厉批判松冈洋右带领日本脱离国联,也有一部分尖锐批评。但自1937年秋后,言论统制加强,政策批判被封杀,战斗论调成唯一传达给国民的内容。

(信息收集、分析的问题)

当时包括政府在内的日本,是否能正确认识国际局势,也须重新审视。例如,在与德国交涉针对苏联的军事同盟期间,1939年8月签署了德苏互不侵犯条约,当时的平沼骐一郎内阁以“欧洲局势复杂怪异”总辞职。对于国际军事形势,是否收集了足够的信息,是否正确分析,信息是否得以适当共享,都存在问题。

(对今日的教训)

战后日本,文官统制作为制度已被完善。日本国宪法规定,首相及所有国务大臣必须为文职。自卫队依自卫队法受首相指挥。

首相是内阁首脑,内阁对国会负责,也写入宪法,保障了内阁统一性。

此外,设立国家安全保障会议,加强外交与安全保障的综合协调,政府在信息收集、分析等事务上的体制也有所改善。这些都需随时代进化。

没有整合政治与军事的机制,名为统帅权独立而导致军部独断专行的苦涩历史,制度上已做补救。但归根结底,只有制度,没有适当运用便毫无意义。

政治方必须具备驾驭自卫队的能力和眼界。需充分理解现行文官统制制度并不断努力使其切实运作。应以不屈从不负责任的民粹主义、不随大流,坚守政治家的尊严与责任感。

自卫队需以专业集体的身份,积极向政治提出对国际军事局势、装备与部队运用的说明与建议。

政治则有责任打破组织壁垒,整合资源。不能出现组织割据、内斗,导致日本丧失国家利益。陆军与海军以组织逻辑为先,相互为敌,甚至内部军令与军政也脱节,无法统一国家意志,最终导致整个国家走向战争的历史,必须深刻吸取教训。

政治应始终关注全民利益与福祉,并以长远角度作出合理判断。若责任归属不明、局势僵化,即便成功可能性低、风险高,激进呼声和大胆方案也往往被接受。海军永野修身军令部长以手术为喻:“虽满怀忧虑,但治愈大病唯有下大决心排除国难”,又称“政府判断不战即亡国,然一战亦或亡国。然而不战而亡则连灵魂都消亡”。陆军部长东条英机亦曾向近卫文麿首相表示,“人有时也需闭眼从清水舞台纵身一跃”。如是,重情绪轻理性的判断反而主导,重蹈国家误判之覆辙,绝不可重演。

议会和媒体应发挥制衡政府做出错误判断的作用。

国会应通过行使宪法赋予的权限,对政府活动加强监督。政治绝不可迎合一时民意,出于党派私利或自保而推行迎合政策,损害国益。

需要包括有使命感的新闻事业在内的健康言论空间。上次大战时,媒体煽动舆论,将国民引向鲁莽战争。不可陷入过度商业主义,亦不可容忍偏狭民族主义、歧视或排外主义。

包括安倍前首相不幸遇害在内,通过暴力践踏政治、以歧视性言论威胁言论自由,绝不容许。

这一切的基础是从历史中学习的态度。正视过去的勇气与诚实,虚心聆听他者主张的宽容,真正的自由主义,健康而坚韧的民主主义比什么都重要。

正如温斯顿·丘吉尔所言,民主主义绝非完美的政治形态。民主有其成本与时间,有时也会犯错。

正因为如此,我们更应始终在历史面前保持谦逊,将教训刻骨铭心。

在自卫与威慑上保有实质力量机构极为重要。我无法否定威慑论。在当前安全保障环境下,这是履行负责任安全保障政策所必须面对的现实。

同时,若一国最具权力的实力机构超越民主控制而暴走,则民主主义会一瞬间崩溃,这是极其脆弱的。同时,文职政治家误判导致战争并非不可能。文官统制、适切政军关系之必要与重要,无论强调多少都不过分。政府、国会、实力机构、媒体都需时刻铭记于心。

斋藤隆夫议员在反军演说中指出,世界历史即战争历史,战争并非正义获胜,而是强者征服弱者,切不可无视这一现实而借正义美名误判国家百年大计,主张基于现实主义的政策,被众院除名。

次年众议院防空法委员会中,陆军省认为空袭时市民避难会损害战争持续意志,予以否定。

这虽都是遥远的往事,但足以揭示放弃议会责任、精神主义横行以及轻视生命权利的可怕。若不能正视历史,便无以开创光明未来。历史教育的重要性,正在我国面临战后最为严峻复杂安保环境的当下,更应再度得到确认。

经历过战争的人数逐年减少,记忆的风化令人担忧,正因如此,包括年轻人在内,每位国民都需主动思考上次大战与和平的意义,使其服务未来,从而更强化和平国家的基石。

我将与国民一道,汲取上次大战的各项教训,竭尽所能,决不让那样的惨剧重演。〔共同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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